在北戴河有这样一对母女,她们年龄相差悬殊,母亲已经50多岁,女儿仅有12岁,邻居经常见到这位母亲带着女儿四处求医,然而却不知道:孩子只是母亲的养女,12年来,这位母亲不仅精心抚养着女儿,更为了给女儿治病花光积蓄、欠下了巨额债务。面对记者,母亲说,为女儿付出的一切都值得,让她难以承受的是折磨女儿的病痛,更让她担心的是女儿的将来。
(本报记者:张辉)
12年前收养患病弃婴
今年57岁的苏勤,来自于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,在遇到女儿晶晶(化名)前,她是旗信访局的一名工作人员。
1997年3月,当地一名清洁工在一垃圾场内发现了一个女弃婴,路过的苏勤看到,孩子非常瘦小,满脸的褶子,还不能睁眼睛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已经奄奄一息。孩子的小被子中仅有一张小字条,上面除了孩子的生辰,还有一行字,说因为超生抚养不了这个孩子,如果遇到贵人肯收养这个孩子,父母将“跪谢”。看过这个可怜的孩子,苏勤心里就不是滋味,在当天下午便把孩子抱回了家。打开孩子的包裹,她才发现孩子竟然“脱肛”,一寸长的肠子露在体外。第二天,她把孩子送到了医院。
抱回这个孩子之前,苏勤一直没有生育,但她当时已经46岁,所以并没有打算收养这个孩子,在孩子“脱肛”治好之后,她便联系着找人家收养孩子,可惜来的几家都相不中孩子,一个多月了,孩子的去向还是没有着落。后来,苏勤便自己收养了这个女婴,并给她取名“晶晶”。
为给女儿治病把家搬到北戴河
晶晶从小就体弱多病,总是抽搐,没有托儿所愿意接收。苏勤说,她曾把晶晶先后送了9个托儿所,最短的才待了2个小时,最长的也只坚持了9天半。为了照顾晶晶,1997年年底,苏勤办理了病退手续,同期,她离了婚。从那时候起,她的主要生活内容就是带着晶晶到当地的大小医院看病,也到过大连、黑河、哈尔滨等地寻医问药。
晶晶长到六七岁的时候,抽搐症状越来越厉害,几乎每天都要抽,也无法上学。2003年春天,苏勤打算带着晶晶到北京看病,考虑费用问题,一位老乡建议她先到北戴河租房。
当年3月份,母女俩来到北戴河,奇迹在她们到的当天出现了,自那一天开始,晶晶再没有抽搐过,而且因为长期抽搐形成的“X”形腿也在几个月后好了,不仅能吃,还能出去跟小伙伴们玩耍。
多年来压在苏勤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苏勤说,她觉得到可能是北戴河的水土适合晶晶成长,2003年8月,她回了一次老家,然后回到北戴河准备长期居住,同年秋天,晶晶在北戴河入学了。
顽疾困扰女儿两年
然而,生活似乎有意跟这对母女作对。
2004年秋天,晶晶的嗓子突然疼了起来,此后常因扁桃体发炎而发烧输液。2006年1月,苏勤带着晶晶回内蒙古老家时,晶晶出了麻疹。之后,晶晶又开始了多病生活,经常哆嗦,非常能吃,有时候一次吃一盆菜、3个花卷,一个多小时之后还喊饿。
2006年,晶晶被诊断为甲状腺炎,开始在秦皇岛治疗并定期做检查。快两年了,她的病情仍然没有得到控制。
今年4月,医生建议苏勤带着女儿到天津做进一步的检查,但是多年来的求医生活,苏勤不仅花光了积蓄,还欠下了几万元的债务,至今难以凑齐赴天津的医疗费用。
在北戴河的这些日子里,苏勤也体验到了来自港城人们的关怀和温暖,小区里有她为数不多却愿意交心的好友,常常给予她帮助;出门看病也遇到了好心人给晶晶买吃的、用的,甚至有人不留姓名留下钱便离去;今年上半年,燕山大学两位志愿者每周义务为晶晶补习功课,也让晶晶性格开朗了不少。
她最担心女儿的将来
采访中,回忆起与女儿走过的这些日子,苏勤数次落泪。她表示,收养这个女儿她一点也不后悔,这个被很多人认定养不活的女儿在她的照顾下已经走过了12个春秋。
她说,多次有人建议她把晶晶送往福利院,但是她舍不得,晶晶从小多病,离开了她的精心照顾,她怕晶晶无法生存。既然她当时收养晶晶是为了救她一命,那么就要努力做下去,一直到晶晶长大成人。
然而女儿连续两年病痛缠身,为给孩子治病,她已心力交瘁。如今,她已57岁了,患有心脏病、高血压,尤其是困扰她多年的心脏病,让她担心随时会离晶晶而去。今年春天,她甚至已向好友交代亲人电话以防万一。
苏勤告诉记者,如果女儿的病能够快点好,她的退休金供养两个人生活是没有问题的,但晶晶的病至今没有好转,而且医生说长期这样下去还有病变的可能;现在晶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,多年疾病让她不能像正常孩子一样去上学,如果学不到知识,长大后她如何生存,这些都让这位母亲忧心不已。